“这戏里唱的怎么如此耳熟啊,这事儿好像是说王妃与王爷吧。”李夫人道。

    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多说什么。毕竟虞姝与顾烨寒之间的事情,那是他们之间的故事,顾烨寒是王爷,虞姝是王妃,他们怎么敢随意地嚼弄舌根,更何况,虞姝刚才对李夫人并没有任何留情,在这种情况下,任凭谁都不敢当这个出头鸟来。

    虞姝抿着唇瓣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李夫人有什么话明说就是了。”“这场戏是王妃点给自己的?”李夫人也不客气,当即问话道。虞姝皱了皱眉:“好端端的,我为何要给自己点这些个东西来浪费时间,李夫人,你有什么话你明着说便是了,要是虞姝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也可以直言。

    咱们以后都是在京城里,不管怎么都要见面的,而不是过一两月就会离开京城,要是这关系处不好了,咱们是不是也不好说话啊?听闻李大人最近是要高升了是吧,圣上好像是在考虑到底是提拔李大人还是提拔罗大人,李夫人好生掂量一下吧,这事儿到底是谁能帮你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闻言,脸色直接黑了下去。虞姝这话说无非是在讽刺魏安国夫人,又是在提醒李夫人,魏安国夫人迟早都是要离开京城的,她想讨好魏安国夫人,做的都是无用功。

    李夫人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虞姝看穿,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讽刺。魏安国夫人冷笑了两声:“王妃,你这话是说给谁听呢?我怎么觉得,你这话是专门讽刺本夫人的呢?”“有没有讽刺夫人您,夫人心中自然清楚,虞姝也不是什么软柿子,您替换了我的戏本子,这件事虞姝做不了主,自是有人会做主。”自从她来的时候,就一直与自己过不去,虞姝自然也不想软软糯糯,等着受她的欺负,面对这样的人,你越是软弱,她越是欺负得起劲。倒不如将话说开了去,谁是谁非凭借别人的判断。

    魏安国夫人轻笑:“人家只是觉得像罢了,你何必如此敏感,你要是不喜欢这出戏,你直接换掉了就是了。现在时辰也不早了,咱们直接去用晚膳吧如何?”

    虞姝眸子微微一动,魏安国夫人主动提出要离开园子,看来她又是在用晚膳时弄了什么花样来。虞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:“好啊,咱们现在就去用晚膳。”她说罢,直接给一旁的铃儿使了个颜色,铃儿颔首,离开了园子。

    众人看戏也看得无趣。除了李夫人几人,其他夫人心中是替虞姝抱打不平的,按理来说,虞姝并未做错什么事儿,甚至为了宴会,也是做足了准备。一个十三岁地姑娘,要做这些东西并不容易,但是李夫人几人却步步紧逼,说真,这两人无非就是看着虞姝身边没有个至亲的人,又不受虞相府的看待。否则要是换了别的夫人,他们那里敢如此无礼。

    几人正打算离开园子,一个身着官服的宫人突然入了园中。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,走到虞姝跟前下跪:“王妃,皇后娘娘知晓您今日做宴会,特让奴才送来夜明杯给王妃,也让众位夫人欣赏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让你送来的?”虞姝很是诧异,皇后府中还有这般好物?毕竟她在皇后宫内住了一月有余,皇后娘娘是一个怎样清贫的人自己心中也是清楚的,今日送来这番大礼,虞姝着实想不通。

    虞姝打开锦盒,里头搁着一个玉做的夜明杯,捧在手中有微微的凉意。若是换做夏日,用此杯子乘酒,该是一番享受才是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个好东西,而且只有楚国才有。想必是皇后娘娘的嫁妆,想不到皇后娘娘竟是将自己的嫁妆送给了王妃,看来王妃说的都是真的,她真的帮皇后娘娘调理了皮肤。”一人道。

    众位夫人哗然。他们自然不清楚皇后在宫中是什么地位,也难得入宫一次。如今看着皇后给虞姝送来如此尊贵之物,众人都讶异虞姝的牌面。

    魏安国夫人紧紧攥着手指,她已气得没有任何话语可说,皇后娘娘如此看得起虞姝么?看来在宫中的时候,虞姝真的帮到了皇后娘娘。

    但是没有关系,待会儿她自当让虞姝当着众位夫人的面出丑。他们现在觉得虞姝令人刮目相看,但是这样的印象是随时都可以改变的。虽然手段下三滥了一些,但只要让虞姝弄坏这场宴会,哪怕是出个丑在京城流传下去,她都是绝对成功地。

    夫人们赏完夜明杯就回了正院准备用膳。虞姝自当与魏安国夫人坐在主位上。魏安国夫人看了看众位夫人一眼,抬手端起桌上的酒盏,轻声道:“王妃,刚才的确是我的不是。我点那出戏本子并不是因为王妃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晓,魏安国夫人是怎样的人,虞姝自当清楚明白,咱们二人之间的确是有太多的误会了,只要魏安国夫人不介意,虞姝自当不介意地。”虞姝也道。做戏谁不会啊,面对这样的人,她自当得笑着应付,若是直接当着众人发火,反倒是虞姝自己的不是了。

    魏安国夫人的确是小看了她,把她当做了一般小孩儿看待。虞姝虽在顾烨寒跟前发发小脾气,但外人在时,她是从容的,在那出戏上演时,魏安国夫人原本以为虞姝会气得跳脚,但是虞姝什么也没有做,反而一副平淡地模样,这让魏安国夫人心中不是个滋味。

    但这并没有任何关系,只要虞姝吃下自己准备的这杯酒,剩下的事情,依然在她的计算之中。

    虞姝缓缓地端起酒盅,抿了一口后放下。魏安国夫人见她已经吃了酒,心中放心了下来,从而嘴角勾起笑,道:“王妃这是肯原谅本夫人了?”

    “你我二人都是亲人,这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,”虞姝笑着道,从而也端着酒盅敬向众位夫人,“今日虞姝有任何招待不周地地方,还望众位夫人也别见怪。”